蜜芽生处,忘忧草香,蜜芽生处忘忧香
蜜芽初绽处,是春泥里悄然萌生的甜意,带着露珠的清透与生命的韧劲;忘忧草香漫过时光,似清风拂过心湖,涤尽尘世烦忧,这里没有喧嚣,只有草木的低语与自然的馈赠,每一缕芬芳都藏着岁月的温柔,让人在生机的蓬勃与宁静的芬芳中,寻得心灵的栖息地,忘却前尘琐碎,只余此刻的安然与喜悦。
一墙攀着的蜜芽,和角落里静静开花的忘忧草,童年时,我总爱蹲在院子里,看蜜芽的藤蔓从青砖缝里钻出来,嫩绿的叶子蜷着,像刚睡醒的婴儿拳头,凑近闻,有股淡淡的甜,混着泥土和阳光的味道;而忘忧草则不同,细长的叶子舒展着,淡黄的花瓣像小喇叭,风一吹,轻轻摇晃,好像在说:“别怕,忧愁会过去的。”
那时蜜芽是“甜”的代名词,外婆说,蜜芽是院子里的“小太阳”,只要它长起来了,日子就甜,我总爱趁她不注意,摘下最嫩的那几片叶子,含在嘴里,慢慢嚼,一丝清甜从舌尖漫到心底,连带着空气都变得甜丝丝的,有次我和邻居孩子吵架,哭着跑回家,外婆蹲下来,用沾着泥的手擦掉我的眼泪,从蜜芽藤上摘了片最肥厚的叶子,放进我手心:“尝尝,甜了,就不难过了。”我含着叶子,果然连眼泪都变甜了,后来我才知道,蜜芽其实就是薄荷,外婆总说,薄荷虽普通,却带着一股韧劲,再苦的日子,也能嚼出甜来。
而忘忧草,是外婆的“秘密武器”,她从不种在显眼的地方,只在院角的墙根下,悄悄种了一小片,我小时候爱闹脾气,考试没考好、被老师批评了,就躲在那片忘忧草旁边掉眼泪,外婆从不劝我,只是陪我坐着,指着那些花说:“你看它们,不开的时候,叶子普普通通,可一旦开了花,就那么亮堂,人啊,也和忘忧草一样,熬过了不开花的日子,总能等到自己的花季。”有次我因为画被同学嘲笑,躲在忘忧草丛里不肯出来,外婆摘了朵花,别在我发间:“忘忧草的花,是开给心里有光的人的,你心里有光,就不怕别人的话。”那天下午,阳光穿过花瓣,落在我的脸上,好像真的把所有的忧愁都照散了,后来我才知道,忘忧草就是萱草,古人都说“萱草忘忧”,外婆大概就是想用这片小小的花,教我如何与自己的情绪和解。
长大后才明白,蜜芽和忘忧草,其实是外婆教我的两味人生,蜜芽是“找甜”的勇气——生活再难,也要像它一样,从缝隙里钻出来,给自己一点甜;忘忧草是“释怀”的智慧——忧愁再多,也要像它一样,静静生长,等到花开的那一刻,自然能放下。
如今我也在城市的阳台上种了蜜芽和忘忧草,工作忙到深夜时,我会摘片蜜芽泡茶,那股清甜好像能驱散所有的疲惫;遇到烦心事时,我会看看窗台上的忘忧草,它们总在不经意间开花,淡黄的花瓣在风里轻轻摇,像外婆的手,轻轻拍着我的背说:“别怕,会过去的。”

原来岁月最好的馈赠,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,而是外婆院子里的那两样宝贝:蜜芽教我,生活再苦也要嚼出甜;忘忧草教我,心再乱也要静待花开,就像那首歌里唱的:“你笑起来真好看,像春天的花一样。”而蜜芽的甜,忘忧草的香,就是岁月里,最温柔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