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开腿，够到那片海——赶海时懂的道理，人生里也适用，打开腿，够到人生的海

踩着滩涂的泥泞，海水退去后，贝壳的踪迹散落在远方，弯腰、低头，却总差几步的距离，直到学着“打开腿”——不再畏缩于脚下的湿滑，而是主动向前，踩进更深的海域，浪花打湿裤脚时，掌心已握住温润的收获，原来人生也如赶海，目标总隔着潮汐与障碍，唯有主动迈开步子，不困于眼前的泥泞，才能“够到那片海”，所谓远方，不过是一次次“打开腿”的勇敢尝试。

海风卷着咸腥味扑过来时,我正蹲在退潮后的礁石滩上，手里攥着一把小铲子，盯着脚边一只半埋在沙里的螃蟹发呆，那螃蟹举着钳子，横着身子往石缝里钻，我急着去抓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摔进浅水洼里，慌忙稳住重心时，膝盖猛地磕在礁石棱上，疼得我倒抽一口冷气。

“哎，腿再打开点就可以吃到扇贝了。”头顶传来带笑的声音，我抬头，看见邻滩的王大爷正蹲在不远处的礁石上，手里举着一个圆滚滚的扇贝，壳在阳光下泛着珍珠白的光，他面前的水洼比我的深，腿岔开得很开，脚掌稳稳踩在湿滑的石头上，身体微微前倾，手里的抄网轻轻一捞，又一只扇贝落了网。

我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腿——刚才因为怕滑，几乎缩成了“O”型，脚尖死死抠着礁石上的青苔，重心全压在脚后跟上，活像只紧张的小虾米，王大爷笑起来：“丫头，赶海跟过日子一样，腿打不开，就够不着好东西。”

我学着王大爷的样子,把腿向两侧打开，脚掌平踩在礁石上，果然稳了许多，水洼里的水刚没过脚踝，清澈得能看见沙粒里的小沙蚕，我慢慢向前挪，身体放松下来，抄网也跟着轻了许多，没一会儿，网底就沉甸甸地躺了几只扇贝，壳上还沾着细小的海星，像撒了一把碎钻。

“你看这扇贝，”王大爷把捞到的扇贝放进腰间的竹篓，壳一张一合，吐着水泡泡，“它们都长在石头缝里，水浅的时候藏得严实，腿不打开，身子不往前探，怎么看得见？”他指着远处一块被浪花拍得发亮的礁石，“那边礁石缝里多，但石头滑，腿打开，重心低了，才站得稳；身子往前探，眼睛尖了，才找得到。”

那天我跟着王大爷学了很久,原来赶海不只是低头找，更要“打开”——打开腿，稳住脚跟；打开眼，看清礁石缝里的动静；打开心，不怕被浪打湿，也不怕暂时空手而归，竹篓渐渐满了，有扇贝、海螺，还有几只小小的鲍鱼，王大爷说：“这些都是浪给勇敢人的礼物，腿打不开的人，浪来了就跑了。”

后来我常常想起王大爷的话,生活里哪有那么多平坦的礁石？我们总在怕滑、怕摔、怕够不着，把腿蜷起来，缩在自以为安全的角落，可那些真正想要的“扇贝”——是升职的机会，是心仪的远方，是想要靠近的人——往往藏在需要我们“打开腿”才能抵达的地方，打开腿，是放下对未知的恐惧，是给自己一个更稳的支撑，是愿意为了目标向前探一身的勇气。

现在每当我遇到想退缩的时刻,总会想起那天退潮的礁石滩，海风还在吹，浪花还在打，而那些愿意打开腿的人，正弯着腰，从生活的礁石缝里，捞起属于自己的、闪着光的东西，原来所谓“吃到扇贝”，不过是在该勇敢的时候，把腿再打开一点——打开，就够得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