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睡着时,兰姨屏住了呼吸,风眠时,兰姨屏息

风睡着时,兰姨才敢轻轻舒口气,她坐在床边,指尖掠过孩子微汗的额角,掖紧被角怕漏进一丝凉意,方才风撞着窗棂响,她便像受惊的雀,屏着呼吸不敢动,生怕一丝声响惊扰了孩子的浅眠,此刻夜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,她才敢凝视孩子睡熟的脸,眉眼弯弯,像盛着一汪月色,这片刻的安宁,是她用整夜的警惕换来的,屏息之间,全是无声的守护与温柔。

深夜的屋子里,静得能听见灰尘在月光里飘动的声音,兰姨坐在床头,脊背弯成一张弓,却像一片羽毛,生怕动一丝一毫就会惊扰了空气里的凝滞。

她的右手悬在半空,想替风掖好被角,指尖却在离被面一厘米的地方顿住——风睡觉时总爱踢被子,可现在她不敢,风刚输完液,额头的温度还带着点烫手的余温,医生说必须静养,任何一点声响都可能让好不容易稳下来的病情反复,兰姨想起下午风烧得迷迷糊糊时,抓着她的手喊“疼”,声音细得像猫爪子挠在心上,现在她只愿风能睡得沉些,沉到梦里再没有病痛。

窗外的风在树梢间穿梭,吹得叶子沙沙响,兰姨却听得格外分明,她甚至不敢咳嗽,喉咙里有点痒,就抿着嘴,把那点痒意生生咽下去,憋得眼眶有点发酸,她连呼吸都放得极轻,像怕吹熄了床头那盏小夜灯的火苗,小夜灯的光很暗,刚好能照亮风的脸,孩子的小脸陷在枕头里,睫毛在眼下投两片小小的阴影,嘴唇微微抿着,呼吸均匀又绵长。

兰姨记得风平时最爱闹腾,早上像只小麻雀,叽叽喳喳从床上跳下来,缠着她要糖吃;下午在院子里追蝴蝶,跑得鞋底都要磨掉,笑声能把整个院子都填满,可现在,她安静得像一片羽毛,轻轻落在兰姨的心尖上,让兰姨连动一动都觉得是罪过。

她慢慢把悬在半空的手收回来,放在膝盖上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棉布裤,风是她远房的外甥女,父母在外地打工,去年夏天跟着她住,刚来时怯生生的,像只受惊的小兔子,兰姨给她梳头、讲故事,才慢慢活泼起来,现在病了,兰姨恨不得把所有的力气都用来守着她,让她睡得安稳。

月光悄悄挪了位置,照在兰姨的脸上,能看见她眼角的细纹,她看着风的小手在被子外面动了动,兰姨的心一下子提起来,屏住呼吸,连眼睛都不敢眨,风的手只是翻了个身,又沉沉睡去,兰姨才敢轻轻呼出一口气,那口气轻得像一片雪花,生怕落在风的脸上。

风睡着时,兰姨屏住了呼吸,风眠时,兰姨屏息

天快亮的时候,东方泛起一点鱼肚白,房间里的光线渐渐亮起来,风的睫毛颤了颤,慢慢睁开眼,看到兰姨趴在床边,眼睛红红的,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:“兰姨

出处:盛贸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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