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操持里的百年祠堂,大操持里的百年祠堂
大操持深处的百年祠堂,青砖黛瓦间沉淀着家族数代人的记忆与文脉,这座始建于清末的建筑,飞檐翘角依旧挺拔,木雕石刻纹路清晰,虽历经风雨侵蚀,却依旧保持着古朴庄重的风貌,它不仅是族人祭祀先祖的神圣场所,更是议事传家、凝聚亲情的核心纽带,堂内“忠厚传家”的匾额高悬,每一处梁枋、每一方碑刻,都诉说着家族的兴衰故事与精神传承,成为大操持历史文化中鲜活而厚重的见证。
人生在世,总有些事要“大操大办”——这里的“大”,不是铺张,是分量;“操”,不是应付,是用心,于我而言,分量最重的“大操”,是三年前牵头修缮家族那座百年祠堂。
“大”在肩上,是沉甸甸的根
祠堂在村东头,青砖灰瓦,木柱斑驳,是我童年记忆里最“大”的存在,小时候逢年过节,跟着祖父去祠堂祭祖,总觉那院子大得能装下全村人的笑声,正殿的梁高得要仰头才能看见雕花,后来族人陆续外出,祠堂渐渐荒芜,墙头长草,窗户漏风,连那扇厚重的木门也被白蚁蛀出了孔洞,祖父临终前拉着我的手说:“祠堂是根,根不能断。”这句话像块石头,沉甸甸压在我心里——接下修缮的事,是我这辈子“大”的责任。
“大”首先在规模,祠堂占地三百多平米,正殿、东西厢房、门楼,每一处都要修,我们请来文物局的专家勘测,光是测绘图纸就花了半个月,专家指着正殿的梁说:“这些木构件是清代的老杉木,现在市面上找不到这么好的料,得想办法从旧木料市场淘。”这“大”工程,从第一步就显出了分量:要钱、要人、要心细,我挨个给在外打拼的族人打电话,说:“咱们一起‘操’起来,把根留住。”电话那头,沉默片刻后,是纷纷响应:“出钱!出力!跟着你干!”
“操”在细处,是针线活儿的耐心
“操”这件事,最忌“大而化之”,修缮不是推倒重建,是“修旧如旧”,每一处细节都得拿捏准,比如门楼的砖雕,当年刻的是“忠孝传家”,风化得只剩模糊的轮廓,请来的老工匠说:“得一块砖一块砖地‘对缝’,水泥不行,得用传统的糯米石灰浆。”我们蹲在工地上,看着老工匠用竹签蘸着墨线,一点点描出残缺的纹路,再小心翼翼地修补,像给老人修复皱纹,急不得,也马虎不得。
还有那十二根木柱,柱脚被白蚁蛀空了,得用“墩接法”修复:把腐朽的部分锯掉,找同样粗细的老木料接上,再用铁箍箍紧,最后用麻刀灰抹缝,为了找合适的木料,我跟着工匠跑了三个省,终于在江西深山的旧宅里找到了匹配的杉木,运回来的那天,全村人都来看,老工匠摸着木料感叹:“这‘操’出来的活儿,对得起祖宗。”
资金也是“操”的重点,族人凑的钱不够,我厚着脸皮跑公益基金会,带着修缮方案和族人的心愿书,一遍遍地解释:“这不是修房子,是修一个家族的念想。”最终争取到了资助,每一笔开销,我都记在公开的账本上,贴在祠堂门口,让每个族人都能看到钱花在了哪里——这“操”,是对大家的交代,也是对祖宗的敬畏。
“大”功告成,是“操”出来的凝聚力
整整两年,我几乎住在了村里,白天监工,晚上和族人核对账目,商量第二天的事,夏天晒脱了皮,冬天冻裂了手,但没人抱怨,七十岁的二叔主动承担了给工匠们送饭的任务,说:“我出不了力,管顿热饭还是行的。”在外读大学的孩子们放假回来,跟着老工匠学砖雕,说:“这是我们家的‘大工程’,我们得‘操’心。”
去年秋天,祠堂修缮完工,重新落成那天,全村人来了,在外工作的族人回来了,连小时候在祠堂里捉迷藏的伙伴们也带着孩子来了,阳光照在崭新的门楼上,“忠孝传家”四个字熠熠生辉,我们摆了二十桌宴席,族长端着酒杯说:“这座祠堂,不是哪一个人的功劳,是咱们全村人一起‘操’出来的家!”
宴席上,孩子们在院子里跑着,笑声和百年前的重叠在一起,我站在祠堂门口,看着那些被我们用心“操”过的细节——被修复的砖雕,被墩接的木柱,被糯米石灰浆粘合的砖墙,忽然明白:“大操”一件事,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事,它关乎责任,关乎传承,更关乎一群人为了同一个目标,把“大”的分量,拆解成“操”的耐心,最终凝聚成一份温暖的力量。

祠堂成了村里的文化活动中心,老人们在这里下棋,孩子们在这里写作业,外出的族人回来,第一件事就是来这里坐坐,他们说:“这里根扎得深,心里才踏实。”我想,这大概就是“大操”的意义——用“操”的细致,守护“大”的根脉;用“大”的格局,安放每一代人的心。